表演藝術

2022年西九戲曲中心「小劇場戲曲節」宣傳圖 (網絡圖片https://bit.ly/3X3Nmlb)
表演藝術

以「實驗性」為標竿,思考香港戲曲小劇場的起步和發展

西九戲曲中心小劇場戲曲系列(2017、2019)稱為小劇場戲曲展演(英文使用Experimental Chinese Opera Series),2021起改稱小劇場戲曲節(英文譯名改為Black Box Chinese Opera Festival]) 今年(2022)已是第4次舉辦,然而小劇場的特點卻仍未給予足夠的理解與探討。

墓碑影像隱去,幽魂影像出現。(粵劇《子期與伯牙》劇照.Agnes Choy ARPS 攝影)
藝術與科技

當寫實的投影影像介入戲曲的寫意性表演,能不深思而詰問?──粵劇與科技(下篇)

隨着藝術與科技結合的世界性風潮,近年香港有粵劇製作嘗試將投影新科技與傳統藝術結合起來。鳳翔鴻劇團的《木蘭傳說》(2019首演,2020重演)和揚鳴藝術粵劇團的《子期與伯牙》(2021)用了比較前沿的投影技術,根據宣傳海報的描述,前者是「3D立體投影」,後者是「3D全息懸浮投影」。

共融藝術

欲通不達、求而不得的《奉天承運》:有關共融通達粵劇的新嘗試和討論

《奉天承運》是西九戲曲中心小劇場的最新作品〔2022年10月19、20日公演,筆者看了首場〕,在日益重視「不同能力人士」權益和社會共融的環境下,由戲曲中心製作的節目把「通達共融」的理念帶入粵劇是值得支持的,只是其成效必須予以檢視,才能追求日後更美好的成果。

光緒廣州書坊以文堂刊刻之《七賢眷黃土崗祭奠》封面(左)香港八和會館2022年公演之粵劇《七賢眷》單張(右) 鄧鉅榮攝影
表演藝術

粵劇「江湖十八本」之《七賢眷》的流傳及其文化意涵 ── 清朝光緒年間(1875-1908)刊刻的「新戲橋」與2022年公演的「提綱戲重構本」(下篇)

2022年6、7月間,香港資深粵劇工作者羅家英、新劍郎參考《七賢眷》的提綱,結合過去數十年來在馬來西亞做神功戲,演出此劇的經驗,帶領香港八和會館(下稱八和)團隊將這個晚清粵劇劇目在舞臺上「重構」出來。

表演藝術

陶笛音樂家原樂天 : 願孩子樂天知命 帶著希望追夢

過去幾年,香港社會遭逢巨大變化,眼見身邊的醫護人員日以繼夜在前線抗疫,學校長期停課或轉為網上授課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淡薄和疏離,甚至有人覺得這世界變得冷漠了,黯然了。陶笛音樂家原樂天給自己新的使命,用陶笛為大家帶來心靈上更多的慰藉,憑樂韻將幸福與希望的訊息送進人心。他與香港兒童陶笛樂團將於7月份首演原創的陶笛音樂劇,分享他樂天知命的人生感悟。 photo: Carson Au photo: Carson Au 疫情中的變調  「修身齊家」 「陶笛外形小巧可愛用泥土做成,簡單樸實,卻可以發出甜美動人的音色。我希望藉著推廣陶笛讓大家知道,優質的音樂享受,不一定要用很貴重的樂器。」從事陶笛演奏及陶笛教育工作十多年的原樂天不諱言,最初推廣陶笛,純粹是傳揚「簡單就是美」的概念。過去兩年多,他的陶笛課基本上暫停而收入大減,三歲女兒自出娘胎以來,出入公眾地方都要戴口罩,還未曾呼吸過自由空氣。他工作室所在的唐樓又出現多多的修葺問題……。接二連三的不如意,沒有令他灰心或放棄,反而啟發他多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由「修身齊家」開始。去年九月他重返校園,修讀音樂碩士課程,學習音樂治療和藝術管理。「幼童學陶笛的困難是手指不夠力,但鍛練指力是枯燥的,音樂治療課啟發我改用遊戲方式誘導孩子鍛練小手指,結果課堂變得充滿笑聲。」 他選了曾路德的歌《給最愛女兒的說話》重新填詞,成為《給所愛女兒的祝福》。他吹奏陶笛和旁白,由太太主唱,作品製作成MV,那不單是送給女兒珍貴的禮物,也是他給大家的祝福,放在串流平台播放。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cMRewOGB2s 疫情爆發後不久,他發起與學生行山的活動,帶領停課的孩子遠離人群,到山野親近大自然和吹奏陶笛,讓孩子舒展身心。他在過去兩年又堅持以網上形式舉行陶笛比賽,邀請本港、內地和台灣的陶笛愛好者參與,並且鼓勵參加者分享有關師生和親子相親相愛的故事。 將人生感悟寫成陶笛音樂劇 原樂天自小學習牧童笛和鋼琴。大學畢業後在父親的跨國化工公司任職管理層。初次接觸陶笛,是朋友由台灣帶來的手信,陶笛的可愛外形深深吸引著他,他拿上手便吹奏,一試就愛上了。他的陶笛夢從此萌芽,他自學陶笛,不斷增進造詣,與本港和外地的陶笛演奏家交流。他甚至一個人膽粗粗到韓國參加第一屆亞洲陶笛音樂節。處身人生交叉點,他毅然決定放棄繼承父業,全職投身音樂教育,往後十多年親情與孝義、理想與自我實現不斷在他內心角力。 原樂天以自己與陶笛結緣的故事和心路歷程為藍本,在他的工作室團隊協力下編成香港首個兒童陶笛音樂話劇《今生的童話》,並將於「相約七月十 兩岸三地陶笛菁英薈演」音樂會公演。這個節目原定於兩年前舉行,當時的音樂劇題材是原樂天與香港兒童陶笛樂團到愛爾蘭遊學之旅的經歷,劇本都經已寫好,奈何受新冠疫情的限聚措施影響而延後。過去兩年「靜下來」,他有更多時間去反思,也隨著踏入40歲不惑之年,他有所感悟,放下了內心多年的困擾,決定昂首闊步走下去。《今生的童話》的構思就是這段時間發酵而成的創作。 故事講述陶笛音樂家為籌備音樂會而在工作室作最後衝刺,患上重感冒的他服了感冒藥後,繼續趕忙工作。這時候有幾個生命精靈,走進了工作室,把音樂家催眠了,精靈拿起「生命遙控器」,偷看他腦袋中的記憶……。劇中的「生命遙控器」說的是一個人的生命,到底是由誰去掌管。這也是原樂天思索多年的問題。他又特別邀請了多位「追夢者」參演這劇,例如大細路劇團演員蔣欣霞、鋼琴演奏家黃曉晴 、K Sky Music 旗下的專業樂隊 K Sky Band。還有第三屆教師夢想基金得獎的Patti老師、方方老師、碧珊老師和Zoe老師,以及她們推動的Family Band項目受惠者Love Family—-由林氏一家五口組成的家庭樂隊。跟原樂天學藝多年的一班香港兒童陶笛樂團成員,也會在音樂劇中擔崗和演繹古今中外不同曲目,由十三世紀的法國舞曲《艾斯泰爾皇帝舞曲》以至香港原創陶笛曲《幻想中的平衡時空》。 最近與香港兒童陶笛樂團為一個慈善音樂會演出

表演藝術

[專訪]江駿傑 : 提倡戲曲都市化  貼地的時代創作才有生命

敲打沙煲冷餐,以戲曲說唱方式,即興唱出西西《我城》。 (相片: Hong Kong Jockey Club) 以戲曲創作人和教「不正經」自居的江駿傑(Jason)自小接受傳統粵劇訓練,他熱愛中國傳統戲曲,但不愛古典。 他敢於創新,但不離東方美學思想。他將劇場與粵劇共冶一爐,用傳統曲譜說唱新詩,在粵劇功架加入形體和舞蹈,用結他譜南音…….,為戲曲都市化計劃深耕細作。 他深信舊事物有其價值,但無法扣連今天的生活,沒有連結內心的舊有劇本、曲譜和演繹方式,都是沒有生命的。Jason在藝術當下專訪裡細說他的創作理念。 在現代簡約衣裝,綁上「大靠背旗」,舞動起來,更清楚看到身體線條紋理。(相片: Hong Kong Jockey Club) 由帝女花到2021年抗疫的日子 去年底《帝女花》65周年的一系列節目裡,有江駿俊編劇的實驗性作品《帝女花——-庵遇》黑盒劇場。那可不是任劍輝和白雪仙的查篤撐版本,而是他與三位年輕創作人陳美彤、陳熙鏞和何晉熙重新組合「唱」、「做」、「唸」,各自用戲曲、形體、洞簫演奏和文本創作等,去演繹長平公主的內心世界。 Jason說,選擇演<庵遇>,是借古喻今。 故事背景是李自成殺入宮禁,明亡已在旦夕,崇禎皇帝在自縊前,不想皇室蒙污而讓后妃和兩位公主殉國。當時只有15歲的長平公主沒有死去,輾轉到維摩庵隱居修行,有一天在庵重遇駙馬周世顯。江駿傑與三位演員在演出裡,探索長平公主外表斂靜而內心澎湃的身心語意——-「怎樣面對家亡國破? 」,「對要殺自己的父親懷恨於心嗎? 」,「還想繼續活嗎? 為何要活著? 」,「世顯有沒有變心了? 」 直言最怕演古典故事的他說,<庵遇>的故事放到今天的香港,不合時宜,也不切身,他要把這個演出連結當下。 「當下疫情影響著我們的生活,影響了我們的文化,連排練都要zoom 怎樣搞? 於是我開始思考甚麼是溝通,甚麼是舞台,舞台的公共性又是甚麼?」他選擇從這切入,長平重遇駙馬世顯,兩人在不想認與想之間糾纏。Jason聯想到不少演藝界朋友受疫情影響而轉行,為求生計而有了不一樣的角色,大家相遇時會怎樣呢? 《帝女花—–庵遇》劇照 為《帝女花—–庵遇》排練南音部分 演出形式方面,他延續早前在《後話西遊》中的做法,大胆棄用傳統戲曲做練打的文法。他讓演員兼任樂師,唱的是新詩,再用傳統文字來走腔,加上即興音樂,產生令人驚喜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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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見的聲音》 道出聾人演藝工作者心聲

疫情下的香港藝術節,有不少節目都轉為以網上形式進行,而藝術節裡推動藝術共融的「無限亮」計劃,今年將斐聲國際和曾獲多項殊榮的聾人藝人紀錄片《看得見的聲音》( See What I’m Saying ) 帶到香港。 《看得見的聲音》由美國導演及劇作家Hilari Scarl製作,十年前在美國公映,它的影響力未有減退,迄今在21個國家178個城市放映過,感動萬千觀眾。這電影亦屢獲得國際電影大獎,包括費城國際電影節「最佳紀錄片獎」的殊榮。《紐約時報》影評人推介說《看得見的聲音》「對健聽觀眾來說是一齣複雜、坦率而實在的電影,不說教而富教育意義,不費勁而令人投入。」 Hilari有廿多年與聾人演員合作的經驗。她的聾人文化初接觸始於早年在紐約聾人劇場觀看Freda Norman的舞台劇《Night, Mother》,聾人在台前幕後的參與,加上現場的即時傳譯,給她視覺和情感上巨大的震撼力,聾人文化深深地吸引著她。她開始學習手語,至1996年一個聾人劇團招募健聽演員,她應徵成功而有機會與17位聾人演員在巴士巡演一年。 在這段日子裡她與聾人演員建立友誼,但她不諱言聾人之間有著一種獨特的默契和連繫,她作為聽得到的人很難融入其中。她也目睹健聽人士與聾人之間的鴻溝和隔膜,不少人對聾人冷漠相待,這些觀察和體驗啟發了她在影視製作中推動共融和消除社會上的角色定型。巡演完結後,她到移居洛杉磯發展,並定下計劃為聾人說故事。 為聾人發聲 2007年她準備拍攝一部有關聾人藝人的紀錄片,她選角時第一位就想到巡演時認識的Robert DeMayo,然後她選了笑匠CJ Jones、鼓手Hiltermann和歌手TL Forsberg。四人都是在聾人社群名字響噹噹的專業藝人,但在主流電影文化界卻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Hilari 想藉紀錄片讓更多人賞識他們的才華和創意,更期望為聾人發聲,引起更多人對聾人表演者福祉的關注。 她在電影官網上說,《看得見的聲音》為「有手語能力障礙」(signing impaired)的人開啟了大門,讓他們走進聾人的文化——-聾人並不認為聾啞是一種缺陷,他們視失聰為一種與別不同的體驗,聾人演藝工作者不限於只為聾人演出,他們希望所有人都是觀眾。 《看得見的聲音》四位主角都在其專長的演藝領域展現才華。Jones 是國際知名的楝篤笑藝人,自言身為黑人和聾人是雙重打擊,他在洛衫磯創辦了國際手語劇場,並邀請Robert DeMayo 參演。在聾人社群被譽為超級巨星的他打趣說,力求走入主流的過程就像「去修理好頭頂上的舞台射燈光。」 精通英語和手語繙譯的Robert DeMayo 間歇在Juilliard教授百老匯舞台劇的傳譯員手語,過著收入不穩的日子。由於溝通障礙,他索性過著無家生活,不時在公園長櫈露宿。他公開自己是HIV感染者。 Bob Hiltermann是聾人搖滾樂隊Beethoven’s